鳕鳕鳕鳕鳕鱼

从纯洁如纸到升华,大概在堕化那一级。但偶尔也会回到纯情的世界磕点糖。常年冷逆拆人士,已经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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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37组(?)】The Graveyard【R】

空影爸爸今天份的超神。

腐肉•黑铁•山茶花:


  • 摸鱼摸大系列


  • 意识流,少量猎奇(?)


  • 大概是让人感觉非常不妙的病Rick





第一步踏入隧道时,Morty其实就已经在后悔了。


刚巧,他要找的人不在车库;也是刚巧,他看到了地砖上延伸出来的血迹;更巧的是,那血迹的尽头正藏着一扇暗门。带着好奇与一丝隐约的担忧,他推开了掩藏着未知的门扉,向着望不见尽头的黑暗走了过去。


通道不仅暗,而且冷,并且充斥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他小心翼翼摸索前行,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传来粘稠的水声,像是地上铺满了被碾扁的蛞蝓。那股味道随着他的行进也越来越浓,闻上去还是一如既往地奇怪,却意外地使他觉得熟悉;他好像知道这味道来自于谁,却因过于浓烈而分辨不出。通道本不狭窄,但有许多麻袋样的东西填塞在两侧,他就连伸展手臂的空间都没有;他试着去辨认那些堆叠如山的异物,可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也仅能揣测出一个朦胧的、奇形怪状的轮廓。


不安很快便摄住了他,他产生了退缩的念头;回头向来时的方向望去,那个有着微弱亮光的小入口却和被人抹掉了似的,仅留给他和前路一样深沉的黑暗。他立刻不敢有退却的念头了,身后的影子似乎比前方的还要浓重可怖;于是他稍微收拾起慌乱的心绪,伴着浓烈得足以窒息的气味,一步一顿地继续走了过去。


“是谁来了呢?”


他撞上了一句问候,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迎接他的人背着双手,即使在一片漆黑之中他仍能辨认出那张脸上的笑容;亲切,但不自然。


他知道那是谁,在走进这里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隧道的主人态度一反常态地温和,然而他不但丝毫没有想与之接触的想法,甚至不想回答他的问话。他觉得面前站着的人无比陌生,是他无法信任的程度。


“是不是这里太黑了,所以你很害怕?”


高瘦的人形察觉了他的沉默。


“那就把灯都打开吧。”


视野随着那人的话音融作一片刺目的亮白,接着又暗下去,苍白的地狱呈现在他刚刚适应过来的双眼之中。原来那些扭曲的、鼓胀的、怪异的轮廓的基石是无数具尸体——与面前人一模一样的尸体。它们被紧密地堆放在四周,形成一个人体垒成的窠臼,树枝般的肢干和落果似的内脏浸泡在半干未干的血液洇出的湖泊中,而那股气味——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一直缠绕着他的气味——在此刻汹涌着扑面而来,他终于明白了这味道究竟是什么;那正是站在他面前的人的,Rick的气味。组成Rick的分子将空气稀释得无比稀薄,他每呼吸一次都感到不是氧气而是银色的头发和红色的肉末涌入了他的鼻腔气管肺泡,与他的体内生长在一起后就再也无法排出。之前他还在尖叫,但越加严重的缺氧使他最终收了音,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欲望又将他俘虏;他不住地反胃,看似刚刚吸进去的组织碎块堵住了他的喉咙,在发出了一串难听的干呕声后,只有几滴泛着酸味的唾液混着眼泪与暗红色的地面融在一起。


“你还在怕吗,Morty?”


站在他面前的人的皮肤就连应有的血色都看不到,白大褂也没有任何红色的污斑,干净无辜得像个受害者。


“没事的,那都不是我;死了的都不会是我。我还活着,我就在你面前。”


惶恐;这是唯一能表述他感受的词汇了。他摇着头,向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踩炸了一块脾脏,腐败的脏器发出爆裂的哀鸣,他脚一软,险些摔在血泊里。那人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冷掉了一半,嘴角却还令人不安地上扬着。


“我说了你没必要害怕,因为我一直都在。那些死了的就只是尸体了。”


那人说着话,藏在背后的手也拿了出来。一只空着,另一只提着的器物圆弧形的刃口闪着寒光。


 “不,别误会。这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不过也确实是给你准备的。”一双冷冽的蓝眼睛锁在了仍向后退却的少年身上,“至于用在什么地方,那得看你怎么表现了,你懂的吧?”“过来,Morty。到我这边。”


畏缩着,恐惧着,他已经连违逆对方的勇气都荡然无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他面前的,只觉得对方的身形越来越近,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扭曲;他停在离他只有一步远的地方,感到脚下的世界在剧烈摇晃。


 “做得不错。然后,拿着这个。拿稳了。”


以同样的战栗,他从对方手中接过冰凉的斧柄;在交接时他无意中触到对方的手指,它们甚至比这截木头还要冰冷。他必须两只手才能拿得住这柄凶器,同时因为压力带来的虚弱,他无法举起它来,只有将斧头搁在地面上。他抬头向那人示意,视线胆怯地在那人的脸与地面之间来回跳跃。


 “看起来你分不清。”那人紧盯着他,“一直都没有分清楚过,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害怕?”


 “那这次我告诉你区分的方法。”他指向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那玻璃似的眼球还未混浊,鱼似的泛着青光。“把这颗脑袋砍下来。”


他低头看地上的死人,那只还圆睁着的蓝眼睛正深深地望向他瞳孔的深处。他吸了口冷气,又看向那人,不住地摇头以示拒绝。


 “砍了它,Morty。”那人也看着他,“你必须动手,不然你这辈子都分不清楚了。”


他抿紧了嘴,抗拒着,更加用力地摇着头。他做不到,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斧子太沉,光线太刺眼,气息太浓烈,死尸也太像某人。


“砍下去,Morty。你没有退路。砍下去之后,它就不会再像了。”


他只是看着犹豫不决的Morty,语气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


“如果你今天拿不起它,它最终会砍在你脖子上。你必须明白这一点,Morty,你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Morty颤抖得更厉害了,强睁的双眼死死地盯在那具尸体上;那具尸体也在盯着他,眼神冷漠而空洞,却仿佛也在无声地催促他动手。


“你可不能这样永远犹豫下去。Morty,在你还没有目睹这张脸被蛆虫和霉菌糟蹋得面目全非的样子之前;要知道,尸体会腐败,而你也会发疯。”


“所以,砍吧。”


Rick没再发出任何声音。Morty仍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几乎要咬碎满口的牙齿。是的,尸体会腐败,正如同他会发疯;如果他不砍断那根细长的脖颈,那么等着他的路只会有一条,而Rick绝对不会怜悯他,放过他的懦弱;他突然意识到那暗门上的血迹究竟是为什么留下的了。


在疯狂的门扉向他开启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高声嘶喊。


他的手臂太细弱,又颤抖得太厉害,所以斧刃没能砍在脖子上,而是劈向了那香瓜似的浑圆的后脑;灰白混杂的内容物随着头骨清脆的炸裂喷溅出来,冰凉黏腻地挂在脸上。死气沉沉的头颅在后脑新开了一张支离破碎的嘴巴后,似乎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生物,确实不再像某个人了。


布满鲜血的地面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斧子摔在了地上,他也摔在了地上;他怔怔地抹了抹脸上的脑浆,又看了看那张由锋利的骨片组成的嘴,环抱着手臂低着头哭了。


Rick又看了歇斯底里地饮泣着的他一会,缓步走到他身边,将他抱住,以与语气同样的温柔拍抚着那个仍在战栗的脊背。


“你做到了,你做到了。很好,Morty,你做得很好了。我说得没错吧?斧子砍下去后,就再也不像了,是不是?”


“你要记住,Morty。在你面前只有这个活着的才是我。其余的,即使再像我也不是我,他们都是死的,就和你刚才砍下去的一样。即使他们还会动还会说话,那也都是死了的,与尸体没有任何两样。”


“总有一天,那些尸体都会消失的。你也不会再为此苦恼了。相信我,Morty,我们能做到的……”


Morty仍抽泣着,双手抓着Rick的后背,指甲都几乎要嵌进肉里。即使他怀中的那个躯体抱起来比尸体还要僵硬冰冷,但他仍紧紧地拥抱着那人,仿佛只要松开手,他便会变成一具尸体,并在他面前被霉菌与蛆虫糟蹋得面目全非。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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